尽管景彦庭早已经死心认命,也不希望看到景厘再为这件事奔波,可是诚如霍祁(qí )然所言——有些事,为人子女应该做的,就一定要(yào )做——在景厘小心翼翼地提出想要他去淮市一段时(shí )间时,景彦庭很顺从地点头同意了。
景厘!景彦庭(tíng )厉声喊了她的名字,我也不需要你的照顾,你回去(qù ),过好你自己的日子。
等到景(jǐng )彦庭洗完澡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,脸和手却依(yī )然像之前一样黑,凌乱的胡须依旧遮去半张脸,偏(piān )长的指甲缝里依旧满是黑色的陈年老垢。
景厘蓦地(dì )抬起头来,看向了面前至亲的亲人。
我像一个傻子(zǐ ),或者更像是一个疯子,在那(nà )边生活了几年,才在(zài )某一天突然醒了过来。
因为提(tí )前在手机上挂了号,到了医院后,霍祁然便帮着找(zhǎo )诊室、签到、填写预诊信息,随后才回到休息区,陪着景彦庭和景厘一起等待叫号。
想必你也有心理(lǐ )准备了景彦庭缓缓道,对不起,小厘,爸爸恐怕,不能陪你很久了
霍祁然却只是(shì )低声道,这个时候,我怎么都是要陪着你的,说什(shí )么都不走。
你知道你现在跟什么人在一起吗?你知(zhī )道对方是什么样的家庭吗?你不远离我,那就是在(zài )逼我,用死来成全你——
景彦庭的脸出现在门后,分明是黝黑的一张脸,竟莫名透出无尽的苍白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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